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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贵州快3开奖结果统计:我看《老农民》

    作者:靳文亚发表于:2015-02-28 16:47:06  短篇随笔散文关注度:杨柳岸网络文学为您统计中..

    贵州11选5走势图 www.zzqql.com 近期通过网络电视,我总算看完《老农民》。这部60集电视连续剧,反映的据说是山东黄河岸边的麦香村,从1948年土改讲起,揭示北方农村由一场土改引发的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故事。我出生在乡下,很喜欢听老辈人讲述他们“当年”的喜怒哀乐。我曾经在麦秋、大秋放假后参加队里的劳动,那段经历留给我些许而生动的农村记忆?!独吓┟瘛肺掖蚩艘簧冉舛脸け部嗑「世吹拇翱?,它唤起我关于农村的记忆,那是不能忘怀的昨天。它像一部编年史,属于粗线条的,又像是电视话剧,聚焦了十几个人物。感动之余,也有不爽。

    该剧中,解放后的三十多年里,党在农村的领导是弱化的。我党的干部除了地委书记周义虎心系农民之外,公社王书记也好,县委张书记也好,都是压制农民的主观创造性。在麦香村,我们并不知道村子有多少人口,后来还分成东队、西队。稍有农村常识的人都知道,一个大队,支部书记是“一把手”,但剧中根本没出现支部书记,吆五喝六的就是大队长。在讲究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,地主的儿子马仁礼,原北平图书馆职员,能当上大队长,“文革”中左右逢源,这在现实生活中很少见。无论啥事,都是牛大胆、马仁礼组织秘密会议,鼓动群众如何如何。而且这个大队长,后来的村主任(剧中数次说村长,那是错误的),似乎半终身制了。剧中也没有发展农村党员的情景,牛大胆、马仁礼等都没有加入我党组织的意愿,没有出现建国前的老党员,支部会议也没有开过。这些似乎在编导看来,那都是多余的。在当时的农村,如何评公分,如何推荐工农兵学员,如何拥军优属,如何照顾五?;У鹊?,其实大队长、小队长,所承担的工作可不少。牛大胆是文盲,在“文革”中,我们看不到村干部向社员及时传达中央文件精神场景,也看不到大队订阅党报党刊。何况像我们那村,当时生产队还有副队长、妇女队长,啥事也不是队长一言九鼎的。解放后三十多年里,剧中上级党委、政府总是和农民对着干,造成民不聊生、饥寒交迫、怨声载道。既然是反映农村生活,极端化就有哗众取巧之嫌了。动辄上纲上线不足取,但时下一些影视创作思想倾向是值得关注的。

    剧中的家庭,多是残缺,说不上人丁兴旺。马仁礼的父亲,在那样并不富庶的山村,能够划到地主成分,是很让人怀疑的。十根金条也让人匪夷所思,最后在归属问题上没有下文。其父单身而死,马仁礼又是独苗,很多年单身。牛大胆是独苗,自称几辈单传,和乔月结婚后多年没有孩子。也没听说乔月有姐妹兄弟,以她的解释,能够和牛大胆成功避孕,是因为她“算计着日子”的。当初,她选择牛大胆并非被迫,是激情燃烧、义无反顾地奔着根红苗正的大英雄去的啊。后来乔月嫁给马仁礼,节外生枝,说怀的孩子是牛大胆的。杨灯儿也是独苗……这些人处在相对封闭的农村,但是不知道经过什么思想的洗礼,多子多福的封建思想早已荡然无存,好像超前响应党的计生政策,体现着莫名其妙的低生育率。连后来俄罗斯农场主也没见他的妻子,也是独生女。以当时那样的生育率,我们的人力资源会走向枯竭,这样的农村会提前步入消亡。

    剧中的几个人物,看起来鲜明,但是和我印象中的老农民是有距离的。牛大胆先后和乔月、韩美丽结婚后,又和杨灯儿藕断丝连,用我家乡农民的话来说,是吃着碗里的,看着锅里的,属于不地道。对当时的干部来说,就算作风问题,肯定被人戳脊梁骨,老农民对此是嗤之以鼻的。对于女人来说,“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”自然有封建的一面,但也反映出人们对婚姻的执着。中国老一代农民对于结婚的态度,就像一场走到底的路。早年在农村,“离婚”带有很大贬义。早年农民表达爱情的含蓄,让编导们异想天开地彻底打破。韩美丽、杨灯儿、牛大胆、乔月等多角恋爱,那种直爽、泼辣、前卫,女汉子劲儿,已不是老农民风貌了。编导们是否依此为噱头,争取年轻观众的眼球?牛大胆几次咬牙切齿地教训赵有田,让有田务必对灯儿好,这在农村就有欺人之嫌了;后来认自己的所谓儿子,多次说“像我”,最终干脆把人家划进牛家,这在农村是不可思议的。乔月是怎么让舅舅知道自己地址的?她没有经商经验,如何在舅舅去世后经营葡萄园、酿酒厂等实体呢……

    和小时候知道的农村对比,我觉得剧中不少情节虚构的成分太大。牛大胆即使在夏天也穿着夹袄,没见谁炎夏长痱子,他八十多了还穿着大裆裤。我上小学时,课本中讲养猪的重要性,国家大力号召养猪,但养猪在剧中成了被压制的事情。有的猪圈也糊弄,母猪上炕则让不少乡亲捧腹大笑??床坏酵仆?、垫圈、起粪,地里扬的那点粪少得可怜。在我老家,过去家家提倡养猪,过年好歹杀头猪,“肉蛋儿饺子”并非望梅止渴、画饼充饥的神话。自留地在农村是多年存在的。队里年终结算,进城的临时工买公分。农民的打炕土会当农家肥,拆炕也为了减少老鼠洞的危害,数年甚至十几年不换坯,则是懒惰的表现?!八那濉?,对于农村尤其是队长来说有,“有枣儿没枣儿都要打几杆子”,是不能省去的记忆。我的家乡在农业学大寨时,曾经由队里送派饭,也让农家自备过,大寨精神是鼓舞人心的。剧中的低产田,几十年依旧,并非那个时代的真实写照。剧中的麦香村种植结构单一,出现场面最多的是小麦,另外是玉米,至于棉花、豆类、谷物、高粱、山药、土豆、蔬菜等,则很难看到。公社七所八站在“文革”中后期健全起来,文化站有电影放映员,电影下乡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,但在剧中看不到。过去农村流行喝散酒,剧中都是瓶装酒。我小时候,觉得农村到上世纪年代七十年代,为了提高工值,也想方设法发展副业的,比如有的兴起染坊、粉坊。我们村则是队里的马车、拖拉机农闲时拉脚,社员们农闲时筛河石。但剧中,社员们的零花钱不知道如何搞到的,多年里全没来项,粉碎“四人帮”之前就没有副业可言。剧中除了办社买牛外,之后生产队好像没有牲畜,多年里人拉犁、人工打麦。打麦场太小,纯粹是闹着玩的。我记忆中,中老年农民头蒙毛巾的不少,有的冬天穿羊皮袄、戴毡帽,小孩们冻手冻脚成问题,这在剧中看不到。合作医疗站,始终是我老家乡亲们一段美好的回忆,那时的医疗站为新生事物,拿药是很便宜的,像剧中没钱拿药等死,是无视医疗卫生事业在农村的渐进发展。在农村,纺线、织布、搓线等妇女们重要的工作,剧中没有这样的镜头,为数不多的几个绱鞋镜头,姿势也不是老道的。我印象中的生产队,因为分粮食时,公分是重要参考。我们看到剧中的几个家庭,并没有孩子拖累,却一样“吃不饱”,那年幼孩子多的家庭又是如何熬过的?不论是生产小队,还是大队,开会、干活、街上侃大山,出来进去的都是那十几个人,好像是话剧的表演。地窖里开秘密会,种地有人守着消息树,野外偷养孤零零的母鸡等,为催公粮威胁用拖拉机拽门楼等,情节新鲜但离奇,八卦的离谱儿。改革开放后,除草剂、播种机、品种改良等,新的技术大量推广,让农民们从低效的天地劳动中解放出来,“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”不再是勤谨的歌颂,而成为对迂腐的调侃。剧中,牛大胆他们租俄罗斯的地,依旧是原始的耪地,只能是演戏了。麦香村1958年就通电了,这和我们老家通电大致时间相当。但记忆中,因为电压负荷大,要轮换停电,剧中没有这个问题。剧中的“麦香岭村”给我们的印象,则是缺少种植小麦的条件,因为看不到水渠,看不到机井的作用,“文革”中担水浇麦太牵强,等于靠天收??床坏脚┐宓拿袼?,比如过年蒸糕、做豆腐、煮肉;看不到农村形形色色的人,比如小脚女人、当过国军的、花钱“买”媳妇的、有智障的、信仰宗教的、少数民族的等等。过去农村由“糠菜半年粮”之说,剧中看不到吃野菜的情景。马勺菜、杨叶都曾经成为家乡农民的食材啊。上世纪八十年代,黑白电视机逐渐普及,但剧中看不到。

    还有一些涉及常识的问题。北方种冬小麦,“秋分”、“寒露”算当时。但剧中,玉米苗已经长出来还种玉米。数次种小麦,包括偷着开垦荒地,偷着晚上种,既没有施肥,又没有赶上下雨,没见浇地,土不是湿润的,怎么能出苗呢?冬天用碌碡轧麦子,那样的年份很少。是否会有暴雨,是否提前收割,剧中体现牛大胆、马仁礼的智慧。其实,暴雨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连阴雨。剧中,说提前收割损失很大,但呈现给我们的,其实小麦已经成熟了,再不割,用农民的话说,就调芒了。田鼠有糟害人的一面,但它祖辈传下来的生活经验,不会大冷的天偷种下的小麦。牛家有宗祠观念,这在老一辈农民中很普遍。我们看不到牛家的祖坟,牛大胆的爷爷、父亲的坟,何以孤立?坟上的三课枣树,显然是当代农民砍伐了不少树枝。牛家族长式的人物牛二爷,未死前挖自己的墓穴,也没有考虑入祖坟,就成了瞎掰。好几个犁地镜头,一看就是早已犁过,没草,疏松。夏天农民好背个筐,避雨、防雹,顺便打猪草,也弄回可以人吃的野菜等,但剧中好多场景是背个锄头悠荡悠荡的来回。文盲灯儿的棉花糖机确实超前,属于现代版的移花接木,当初灯儿这样心灵手巧,应该早申请专利。上世纪八十年代发展企业是受支持的。当初,在我的家乡,有关人员到农家做工作,鼓励大家兴办企业,农行和信用社大力支持。但一些农民传统思想严重,怕贷款了,到时候赔了会倾家荡产。国家信贷政策的调整,在剧中一点没体现出来。掘地用平板铁锹不合适的,应该用尖铁锹的。赵有田独闯拘留所,情急之下和灯儿纵身跳下。有田一把年纪了,居然背着媳妇回家,后来证明是摔伤致死,让骨科大夫莫名其妙,也算生命奇迹。牛大胆、马仁礼把集体的企业当成自家的,都让自己的孩子跑业务,口口声声到时候接班,后来七老八十了真的交钥匙。即使有几个股东,啥事也不能一个人说了算吧。养猪场也好,饲料厂也好,仿佛没有原始的积累,一下子就跨越到新世纪的规模,况且养猪的风险评估和防范很重要,并不是开了厂子就有大把大把的钱花不完的,早期好多乡镇企业都被淘汰了啊。剧中的称呼和我老家不一样,叔伯是按照年龄区分的,但剧中,一律叫“叔”。也许十里不同俗吧。

    还有好多没反映到我了解的农村生活。比如夏天难入睡,农民用麦糠、蒿草等熏蚊子。农家往往有臭虫、虱子、跳蚤,农民拿虱子也是见怪不怪的事。农村曾经很多年里有花子,这是特定时期的产物。冬季取暖成问题,燃煤极少,农家凑合着过冬,想方设法弄柴禾烧,沤炕有利于晚上入睡觉。农民也自娱自乐,文化生活并不贫瘠。队里要分菜,有专人管理菜园子,我们队当时有韭菜、西葫芦、茄子、白菜、萝大葱、茴香、芫荽等等。计划经济年代,布票、粮票通行。县、公社干部下乡,除了政治运动,好多是与春耕、夏收、秋播秋收等有关系,我们这里不断有吃派饭的,也为村里办实事的。剧中的干部下乡,好像都是来去匆匆。知识青年下乡,贯穿了“文革”及以后十余年的历史,剧中没有出现城市青年到农村广阔天地,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。毛主席语录的学习,在当年风行一时,戴毛主席纪念章也很流行。参军光荣!在那个年代,政审很严格,我们没有看到麦香村有哪个参军的。我小时候,记得村里的扫盲班,那可不是糊弄人的,是利用冬闲的晚上,在村学???,效果是明显的。我很关注剧中农家,我没有发现他们的茅房,柴垛也不是院子里必备的,也没有看到冬季弄柴禾的。老一代农民深知肥料的重要性,固有拾粪的习惯。也没看到安排看青、护秋人员,没看到独轮车,没看到小孩拾麦穗,没看到毛泽东逝世消息传来老农民的失声痛哭,没看到“忆苦思甜”的场面,没有看到村里对教育工作的重视,没看到农家的狗和猫,没看到田间的野兔和蝈蝈,没看到空中的老鹰和鹞子,没看到农家房上的玉米,没看到随风摇曳的炊烟,没看到哪家翻盖房子……剧中的农家院,和我老家过去的院子比,少了很多农家味儿,最典型的就是地面硬化,院子里太空荡。像我们村当时的农家院,人们都栽点果树,比如五月鲜儿桃、六月白桃、石榴树、杏树、枣树、葡萄树,有的树木像杨树、槐树、榆树,是准备盖房当材料的。院中还种有丝瓜、扁豆、向日葵、倭瓜,既美化了庭院,又丰富了菜篮子。

    我觉得饰演老农民,本该做得更精致些。八零后演员蒋欣饰演乔月,到美国前容颜依然年轻,即使归来也只是头发灰白,牙齿和牛莉、冯远征等一样,都是洁白、整齐。牛莉饰演的灯儿,也就是剧情快结束时稍稍改了妆,和牛大胆等人一样,走路依旧昂首挺胸,没有一点老态龙钟的样子。

    植入广告问题让人恶心。景芝白干、史丹利化肥、鸿茅药酒……尤其是鸿茅药酒是陈宝国代言的,“一药治百病,一药贯通三焦”,“多病同治,慢病快治”等,已经被有关部门曝光是虚假广告。其实,该药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走向衰落,本世纪又重出江湖,靠的就是某些明星的无耻宣传,也因此上了多地食药监部门的黑榜,国家工商总局也对陈宝国提出批评。这次,陈宝国的努力显然起了作用,“大胆”让这个药酒粉墨出场。不知道有关部门是如何审查通过的,里面有没有见不得人的猫腻。

    有一种煽情叫低俗,有一种创作叫下作,有一种阐释叫浅薄。传统的农村是个大舞台,那里有各色人等的喜怒,那里有新旧思想的碰撞,那里有温馨淳朴的乡情。萝卜白菜,各有所爱,众口难调也是事实。剧中的场景,自然不可能代表各地的农村,但精英们也不必孤芳自赏地陶醉在所谓收视率上。那些离地气渐行渐远的富豪大家们,在捕捉商机的道路上,正以他们的方式去理解、去阐释、去宣泄、去挑战、去媚俗。好在,我们观众都可发出自己的声音进行评说。重温历史不等于政治洗脑,文艺创作不等于信马由缰。我们可以嘲讽某个时期的错误,但请尊重我们的前辈,尊重我们曾经艰难走过的历史,不要抹黑善良、质朴、坚毅的千千万万父老乡亲。

    审核:陈士彬精华:陈士彬
    关于短篇随笔散文《我看《老农民》》的编辑点评:

    作者了解农村生活,对各方面进行对比分析,说出自己的看法。这种文体很难写的,可是作者写得淋漓尽致,问好老师,新年快乐。

    ——陈士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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